您现在的位置成都最新新闻首页 >>社会新闻>>正文

一个工作-车站曾有个人拿着一个一次性口罩凑近问:“要不要

【腾格尔模仿肖战】

這個菜場在蔡甸主城區,而蔡甸則屬於武漢的非主城區。不過,記者視線所及之處鮮能看見幾張完整的臉部模樣,排斥的人潮中,奪人視線的是他們各種口罩色彩,白的、藍的、黑的。《等深線》記者數日來觀察,這種“口罩勝景”似乎出現於一夜之間。

到處都是討價還價的場景,直記者離開漢口站前,從湖北省棗陽市出發從武漢轉車去廣州的郭先生,正在與私家車師傅議價,他準備走岳陽,然後轉動車去廣州,開價1000塊的路費還沒講下來。而蹲在公共廁所的張先生還沒想到辦法,一位去往孝感的女士已決定拼車回家,據說她接受這300塊要價了,“就當扔了”張先生轉述道。

不過,疫情消息如影相隨。在超市商業區做首飾銷售工作的李女士,一早來上班,看到超市入口處張貼著一張等人高的黑字紅底提示,心裡就一直不平靜。“我知道武漢有事,但沒有想到突然之間就這麼嚴重”她說。春節期間,正是首飾銷售的旺季,忙了一年的愛美女士們,會在這個時節給自己買一個金手鐲或弔墜做為獎勵,這獎勵或來自自己或來自老公。而這個旺季正是李女士惴惴不安的原因,“怎麼辦?我一上午就接待了幾十位顧客,怎麼可能減少與人接觸“,為安全起見,她戴了兩個口罩。對這個告示,她感到失望,”為什麼不早一點宣傳防疫,一定要等到情況嚴重了才遲遲提醒“。

對於當前疫情的考慮,一些連鎖巨頭們亦有不同的想法。漢口火車站點的肯德基決定暫時歇業。

“這是什麼情況?還有發這種財的!我們一到武漢就被通知趕緊走,不能買票,卻沒有一個人過來問問登個記什麼的,也沒人過來發個口罩”,正待他萬分惱怒時,一位陌生的女孩給他遞過一個藍色口罩,說到這裡,他臉上露出一些平靜。

醫院里,除了以上正式職工,一些臨時工作人員也在崗位。一位腿部有些殘疾的醫院清潔工作仍在打掃。

“婆婆,你不戴口罩不怕麽?”有人給她遞過一張藍色一次性醫用口罩。

“你不怕麽?”他抬起頭,沒有回答,繼續埋頭工作。保護他的有一個口罩、一個頭護套、一身防護服,眼睛上架著普通眼鏡,沒有專家們正在建議的護目鏡。

不過,還是有一些想做生意的餐飲店老闆選擇繼續開門。下午2點,記者走入漢口一家連餐飲店用餐,服務員稱有供應,不漲價,不過她提醒道:“你得自己來端菜,現在這個情況(她遞過來一個眼神,並確認我已懂得),是吧?”。雖然營業,但這家店也同時提醒人們,只接待戴了口罩的顧客。

儘管疫情之下,許多人提前放假了,但醫院的醫護人員還在上班。23日中午已臨近飯點,在一家二級甲等中醫院急診室,急診醫生仍在緊張地工作,一邊問病人癥狀一邊急急地在病例上記錄著,或者在鍵盤上敲下處方。他在左前方,已排了一列正在等待的病人。

只是一道閉門閘早已在車站入口處落下,隔著外層橫置的鋼柵欄,記者依稀看到一輛動車已停穩。安檢入口,人群已經消失,視線所及之處還看得到裡面大廳的信息屏、上下候車室的電梯。幾位年輕的軍人站在高高的崗位上,軍姿挺立。

下午3點多,兩位火車站值班人員一前一後拉著行李走出漢口火車站,他們四下張望,好像此處如此陌生。

“你還不如買我幾斤藕回去”儘管65歲的肖婆婆早在1月21日就被兒子叮囑,不要出去賣菜了,不過清晨5點,她還是像往常一樣拖著自己的菜攤出了門。武漢人過年必備藕這種蔬菜,親友拜年,將熬了一宿的藕湯端上,客人吃得越暖乎,主人看著越高興臉上越光彩。為此,肖婆婆提前備了好幾筐貨。今天,她很幸運,在菜場一個三叉路口擠占了一個好位置。只是直到上午10點20分,她的藕才銷了一半。肖婆婆眼睛直直地望著左右來來往往這些戴著口罩買菜的人。

失去公共交通的幫助,人們出行只能依賴私家車或出租車。如此狀況下,加油站陡然熱鬧起來。一位私家師傅在馬路邊與同行聊天,聊的不是生意,而是誇耀自己手快,早早排隊加滿了油。

“這哪像過年?”非主城區,人們的生活區別於平常的,也許只是多了一些口罩、公共場所防護提示、以及出租車師傅的選擇性接單,銀行、門臉店、飯館、酒店一如往常開門迎客。但主城區卻是另一番風景,滴滴車師傅梅先生總結:“這哪像過年?”

醫院藥房的工作人員是一位女士,雖然臉被遮了一半,但青春與美麗仍擋不住。面對正在咳嗽並等待拿藥的病人,她依然如常親手把藥遞出窗口,沒有躲閃。一聲咳嗽,病人身後站著的一位女士趕緊閃躲,這惹得藥房裡的工作人員哈哈大笑。

圍城之下,也許出租車、私家車師傅最開心。主城區打車拒絕打表了,私車私下議價,滴滴平臺有嗎?也許有,只是滴滴師傅關平臺了。30公里路程,記者上午通過正常計價方式支付80元,下午自漢口火車站出發原路返回,220元,不議價,有人甚至開價400元。

當然,他想到住酒店也想到口罩,不過他已放棄住酒店這個打算,一般的都關門的,遠的去不了,也住不起,“過年,都挺貴的吧”。對於口罩,他實在沒有地方可買,附近的藥店都賣空了,車站曾有個人拿著一個一次性口罩湊近問:“要不要?”“多少錢?”“10塊”“行,來一包”“不是一包,一個”,張先生把別人推開。

關閉的何止於公交、地鐵、火車,還有高速。甚至那些主城區與非主城區間的高速。漢蔡高速,連接蔡甸至漢陽,是蔡甸私家車入主城區的主要通道。為提振蔡甸區的發展,這家高速已有數年不收費了。不過23日上午10點,記者計劃從此處進主城區,被通知已不能通行,只好走老道——漢陽大道。

“有人呢,怎麼下班?”他說。

武漢也是一個著名的旅游城市,不同於江南的小河小渠,武漢不僅河網密佈處處是景,並且中國最著名的河流——長江,穿城而過與漢水交匯,視野雄奇、晨昏之間景色多姿,唐代詩人崔灝那首七言律詩使黃鶴樓留給世人千年不朽的夢幻。因此,過年期間,亦是武漢各大酒店的旺季。不過,今年不同。疫情與封城給想來武漢的游客內心投下一片陰影,記者走訪漢陽、漢口多家酒店,開張的極少,多閉門歇業,以待疫情變化。

點擊進入專題:武漢發生新型冠狀病毒肺炎 實時更新|武漢新型肺炎全國疫情地圖

往常,漢口火車站開往孝感的大巴50元左右一人,如果坐私車,拼4個人,每人也是60至80元,不拼車,單獨走300元。不過23日這一天,張先生問了多位私車師傅,拼車4個位,一個人300元,並且只保證送到孝感火車站,如果送到目的地,還得加錢。上午,張先生還會出去張羅一下自己的出行,幾個回合後,他走進到這個廣場的公共廁所,這裡有水也能給手機充電,附近的一些私車師傅也都知道他的目的地。“等吧!不然有什麼用呢?”他以問作答道。

23日不打烊的還有外賣員。一位面目黝黑的外賣員對記者介紹道:“有人叫單,我們就送,只要領導不通知我們就不放假”。

交易額火熱絕對不法代表賣場內人們的心情。一位女導購員已顧不得多賣東西多提成,她花了20分鐘左右的時間一直與她的親人電話溝通,耐心的提醒已無法表達她的焦急,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時時放大嗓門,勸親人們別過來拜年,一遍又一遍地說:“你們以後再來探望老母親不會遲”。

城市內的公交地鐵停運,但龐大的武漢,仍在運行,儘管漢口火車站肯德基已經暫停營業,儘管在武漢的餐廳吃飯,會被服務人員告知要“自己端菜”,但這裡人們的生活還在繼續:加油站仍有排隊加油的車輛,道路上交警仍在指揮交通。

九省通衢的大武漢,迎來了這座城市最特殊的一段歲月。此刻武漢不是“圍城”,城外的人不想進去,但城內的人卻想逃離。

漢口火車站,這裡距疫情首次發現地——華南海鮮批發市場步行距離僅760米。因此,這裡亦被人們認為危險地區。在火車站廣場一個公共廁所內,數位旅客擠在廁所入口小廳內。張先生蹲在一堆行李上,從上午8點到下午2點多,他一直尋找有合適價格願意拼車回孝感的人。提起10點這個封城時間,他面露慍色對記者介紹道:“我早上7點多到的,明明可以買票,為什麼不讓買票走!”

這一天下午3點,兩位火車站值班人員一前一後拉著行李走出漢口火車站,他們四下張望。在他們背後的遠處,年輕的軍人,軍姿挺拔。

“也沒人過來發個口罩”23日想通過公共交通系統出門的人,鮮有成功者。由於那條封城令,公交、地鐵、火車這些公共交通全部停運。想回孝感的劉先生對記者介紹,23日10點這個規定的時間點前,火車已經停了。

在售票大廳,全是排隊退票的人,另一側非退票窗口空無一人。由於緊張,一位買了2月1日去山東的女乘客一再向工作人員詢問,車還開不開?雖然得到的答覆是否定的,但她依然不願離去,換窗口繼續問。一位準備回廣西的女孩,戴著厚厚的眼鏡卻沒有做任何防護。她站在售票廳門口等待著,認為過幾個小時車站可能會放行。

1月23日,農曆臘月二十九的武漢,烏雲壓城,6℃的冷天里竟飄起了小雨。這一天凌晨,武漢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揮部發佈1號通告(下稱1號通告),自23日10時起,武漢停運全城公交、地鐵、輪渡、長途客車,市民無特殊原因不離開武漢,機場、火車站離漢通道暫時關閉。其後,高速公路離漢關口也陸續關閉。

“也沒人過來發個口罩”。在漢口火車站,一位買不到票的旅客剛要發火,一位陌生的女孩給他遞過一個藍色口罩,這讓他平靜了下來。另一位買不到票的旅客則向《等深線》(ID:depthpaper)記者抱怨,“我早上7點多到的,明明可以買票,為什麼不讓買票走?”他的不解在於,根據1號通告,暫時關閉離漢通道的時間,是23日上午10點。

23日,漢口火車站,最多的是兩類人群,等待車輛想離開的旅客以及整個廣場走來走去的私車師傅們。往日里,這些師傅會以價格優惠吸引顧客,那場景大多是低著頭彎著腰詢問,23日這一天,師傅們被人問,挺著身兒,價格喊得理直氣壯。

武漢人習慣在年前把年菜、禮品、零食置備齊全,除夕至初三要麼在家迎接客人到來,要麼出門走親戚。超市當然也是人們採辦年貨的重要地方。記者走進一家武漢大型連鎖超市,雖然已經到了午飯飯點,收銀區比平時設置了一倍多的員工,不過人們還在排長龍。當前疫情時刻,一些人們正在急切地打聽物質供應、價格是否會漲價,不過記者在超市看到,生鮮物質供應依然豐富。

從漢口火車站到武昌火車站,平時35元左右,23日下午,私車師傅們開價200元,有人開到300元。“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幹活,這個錢也賺得辛苦”劉師傅低聲對記者保證道。

“有口罩嗎?”“沒有,下午會有貨”“多少錢一包”“今天的價格的19.8元”“昨天不是16元的嗎?”“有沒有酒精、消毒液?”“沒有”“有抗生素嗎?”“有,要拿醫生的處方來!”“上個星期,沒聽說要處方”“不談那,現在什麼時候?”說話間,工作人員們一直眼手不停地忙,都沒空抬下頭。這時,有人運來一個大紙箱,所有人都圍上來,是一箱口罩。記者走訪多家藥店,也遭遇類似狀況,甚至連泡騰片也斷貨了。

不放假的還有路上的清潔工。在記者一路採訪的一天中,閃過一列身著紅衣服的志願者,他們結隊而行,播放已經錄好的擴音喇叭,向人群提醒註意防護。在人群穿梭的十字路口,一位年輕的交通警察著黃色工作服依然在路面工作。“有人呢,怎麼下班?”。(編輯:郝成 校對:彭玉鳳)

“我不怕,你還不如買我幾斤藕回去“肖婆婆朗笑幾聲,堅決擺了擺她那雙皮膚紋理縱橫的手。

漢陽郭茨口,這裡是漢陽最繁華的商業區之一,一家大型商業銀行網點大門緊閉,門上貼有落款於1月23日的公告一份,並提醒了人們如果在家裡想用錢會如何獲取銀行服務的方法。

“有抗生素嗎?”面對疫情,人們的直接反映是去藥店買口罩、買各種抗病毒的藥。記者走訪一個熱鬧街道的路口處藥房,幾位工作人員正被一群顧客圍著問。

她今年65歲,在蔡甸的農貿市場賣藕,這裡並非武漢的主城區。大約5天之後,蔡甸或許將成為武漢收治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的焦點地區之一。因為蔡甸將出現一座25000平方米的新醫院。這家醫院或將借鑒2003年北京SARS的模式,成為集中收治病人的所在。

當有人給肖婆婆遞上一個口罩並勸她帶上的時候,她拒絕了,她說,你還不如多買我幾斤藕。